• 2009/10/09

    温柔时刻

    年岁日长,用脑超伤,写多两篇博都能精疲力尽两天,看来以后真要废话少说。疲倦时易精神脆弱,茫茫如水一般淌过全是沮丧失落。Life is worthless.

    早上努力睡到忍无可忍,起来一看:7:45。眼圈眼袋重,皮肤憔悴泛黄。叫了麦乐送,饱食后仍精神不济,书看不进去,连清洁工作都无法提神。只好在硬盘上翻娱乐,还是拣了这本温柔时刻。



    随便选中一集,散漫的看下去。心情渐渐安稳平和。

    林间咖啡馆叫森之时计。老板是笑容越看越治愈的寺尾聪大叔,中年丧妻后放弃公司事业到妻子的家乡富良野开了店。周围的居民们闲散时三三两两会过来喝着咖啡闲聊。在其他人眼中,这是个谜一般的老板,话不多,一直微笑却总是很寂寞。来店的除了熟客,也有生面孔。譬如妻子患了绝症的夫妇,闹别扭的新婚小青年,来找儿子的老婆婆,途径的登山队员,用失忆逃避追债追死人的小日向……若新客人点咖啡,老板会先问问要不要选择自己磨豆子。然后从身后的柜子摸出一个古朴的方形木盒,上面的小碗连着手摇柄。就这样慢慢摇着手柄磨咖啡豆,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。此时若透过老板身后的玻璃窗,随时节变幻,瓣瓣雪花片片红叶摇曳着缓缓飘落,像一幅拉得很长的慢镜头。



    笑容甜美的店员梓性子冲动暴躁,碎盘子的怪癖在超市里发作时结识了皆空窑的学徒拓郎。梓的心事是觉得身边的人总会离开,留下自己一个。爸爸死于事故,妈妈弃女出走,连姐夫也失踪,初恋是师生恋被同学欺负只好辍学。拓郎有个秘密——他其实是森时计老板的儿子,因自己的错失害死了妈妈内疚不已,一直也得不到父亲原谅。

     

     




     


    有别于一般纯爱剧,梓和拓郎,相遇,靠近,倾诉心事,误会,和解,牵手。梓的怪癖,拓郎的过去,梓误以为拓郎要离开心灰意冷的自杀,拓郎用烧窑的烙铁烫平手臂上间接害死妈妈的刺青……如此激烈在编剧仓本聪笔下神奇得变成娓娓道来,整个过程只有两个字:自然。

    梓自杀未遂住院,在护士慰藉老板探望后心境反而趋于平和,拓郎也并没有上演飞奔去医院相拥释怀的日剧定番戏码。再相聚时,拓郎在餐厅中寻觅到梓,相视片刻,梓轻轻挥手一笑。拓郎戴上了那条项链,终于向梓道出埋藏的过去,拉开袖子给她看手臂上曾经羞于示人的刺青。





    主线外,穿插于剧中森时计客人的小故事,不乏曲折狗血,仓本聪一支笔总能化波澜为舒缓,保持节奏,让所有故事都轻轻诉说。太极宗师风范,轻重缓急多狠烈的招数过来,一律化于无形,融合在太极本身的行云流水之中。——治愈浮躁心情的,正是这种最平和的力量。

    年轻的长泽和二宫在温柔时刻里,双双处于每一帧都美好的无敌状态。长泽装束朴实无华,粉色毛衣套大红无腰身羽绒服,或黄色连帽衫,80年代款,上身却丝毫不土气,衬上干净短发,像刚摘下的红苹果,新鲜润泽。二宫佝偻着却清秀得要命,神情专注的侧颜特写又特写总不嫌多。暴雨山洪中拓郎从被困的车上拉出梓,冬夜火锅拓郎听梓讲自己的故事,梓托着下巴看拓郎捏瓷器……无论两个人的相处,抑或一个人的焦虑,镜头总似有微光脉脉。甜心若干个展颜一笑,二狗变化纠结的神情,乃温柔时刻中富良野风光之外最吸引的风景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    其实老板也有个秘密。每晚打烊后,摆上两个杯子,已逝的妻子便出现在吧台角落磨着咖啡豆,从身边琐事到过往,两人仔细慢慢聊家长里短,默契配合着做出两杯咖啡,一直一直说下去喝下去,一直到身影又消失。当拓郎终于带着自己的参赛作品来到森之时计,心里早就放下的父子二人尽释前嫌,拓郎送梓出门时终于牵起了她的手。老板看着两人的背影远去,转身后妻子最爱的歌回响,走到吧台,那个角落再不见人影,只放着自己生日时儿子送的杯子。他拿起杯子把玩,皱纹满布的脸上露出温柔笑容。